落差真相,笑着抽自己耳光,笑着笑着竟哭了——无翼鸟之酒后妈妈

admin 429

我第108次把游戏卸载键按得震天响,屏幕弹出“确定删除”的对话框时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抖得像筛糠,窗外的雨砸在空调外机上,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心跳声,震得耳膜生疼。

落差真相,笑着抽自己耳光,笑着笑着竟哭了——无翼鸟之酒后妈妈

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,抬手就往脸上招呼,左脸火辣辣地疼,右脸跟着补了一巴掌,两道红印子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,镜中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两簇烧到尽头的火苗——那是三天前我跪在电脑前,盯着屏幕里“无翼鸟之酒后妈妈”的ID发呆时,眼底同样的光。

那天我喝得烂醉,酒瓶滚在脚边,酒液顺着地板缝蜿蜒成河,我蜷在电竞椅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,直到屏幕亮起登录界面,才猛地惊醒,输入密码时手抖得按错三次,最后干脆闭着眼戳,居然真蒙对了,游戏里的“无翼鸟之酒后妈妈”正站在主城喷泉边,一身素白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朵随时会飘走的云。

“你他妈又回来了。”我对着屏幕笑,笑着笑着就哭了,眼泪砸在键盘上,字母键泛着水光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我抱着刚买的游戏光盘冲进网吧,浑身湿透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塑料袋,生怕水渍沾了包装,那天我注册了这个ID,因为“无翼鸟”是游戏里最脆弱的种族,“酒后妈妈”是我在贴吧看到的最温柔的称呼,我想,我要做最温柔的妈妈,护着我的小无翼鸟。

后来我护着它打过了所有副本,护着它从新手村走到主城,护着它从被人欺负的小菜鸟变成能带新人的大佬,再后来,现实像一记重拳砸在我脸上:工作丢了,房租交不上,连泡面都要掰成两顿吃,我蜷在出租屋的角落,盯着游戏里“无翼鸟之酒后妈妈”的装备栏——那套我攒了半年金币买的时装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戒了吧。”我对自己说,手指却先一步点开了卸载键,可三天后,我又蹲在网吧角落,盯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ID发呆,老板过来赶人,我摸出最后十块钱买了包烟,蹲在马路牙子上抽,烟头明灭间,我想起游戏里的小无翼鸟——它总爱在我下线前绕着我飞三圈,像在道别;它总在我被欺负时冲上来挡在我前面,哪怕自己被打得血条见底;它总在我难过时用小翅膀拍拍我,说“妈妈不哭”。

“你他妈就是个废物!”我又给了自己一巴掌,这次力道太猛,嘴角裂了道口子,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,像朵小小的红梅,我抹了把脸,摇摇晃晃地往家走,路过便利店时,我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——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,我抱着游戏光盘冲进网吧时,口袋里揣着的那瓶。

酒液灌进喉咙时,我呛得直咳嗽,可咳嗽完,我又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又下来了,我想起游戏里的小无翼鸟,想起它第一次叫我“妈妈”时,我手抖得差点把键盘砸了;想起它第一次带我飞过主城上空时,我兴奋得在语音里尖叫;想起它最后一次下线前,给我留了句话:“妈妈,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“去你妈的!”我对着空气骂了一句,却突然噤了声,因为我知道,它说的“很远的地方”,是现实,是我这个连泡面都要掰成两顿吃的废物,给不起它一套新时装、一个安稳的家、一个不用躲在虚拟世界里的未来。

我骂完自己,还是坐到了电脑前,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愣住了——游戏里的小无翼鸟正站在喷泉边,一身素白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朵随时会飘走的云,它的头顶飘着一行字: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发酸、发胀、发疼,然后我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,这次哭得比任何一次都凶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无奈都哭出来,可哭完,我还是点开了登录界面——不是因为放不下游戏,是因为我在现实里找不到任何一件事,值得我像护着它那样认真。

你不是戒不掉游戏,你是戒不掉那个还愿意为一件事认真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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