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聚K餐位置,落差真相,笑着抽自己退坑,笑着笑着哭了,还是栽在相聚点卡
我蹲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,嘴里念叨着“这次绝对退坑”,屏幕里是《相聚点卡》的登录界面,那熟悉的背景音乐像根细针,一下下扎着我的太阳穴,我扬起手,作势要抽自己嘴巴,可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——这动作我做了二十七次,每次都在三天内破功。

“你怎么这么没出息!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,镜子里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,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,我退坑的理由能写满三页A4纸:工作忙、朋友都走了、点卡太贵、游戏环境变差……可每次说完,我又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,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,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账号密码。
记得第一次说退坑,是因为工作调动,新公司加班到十点是常态,我站在公司楼下的路灯下,举着手机对游戏里的帮主喊:“老子不玩了!从今天起,我要做个成熟的大人!”帮主在语音里笑:“行啊,等你回来,我请你吃虚拟包子。”我梗着脖子说“绝不”,可三天后的深夜,我蜷在出租屋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数羊,数到第三百只时,突然摸出手机,登录界面弹出的那一刻,我听见自己叹气的声音,轻得像片羽毛。
第二次退坑,是因为朋友都走了,曾经一起刷副本的队伍,有人结婚生子,有人转行创业,有人去了外地,我站在主城广场,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,突然觉得这游戏像个空壳子,我对着空气喊:“不玩了!没意思!”可当晚,我蹲在超市门口等外卖,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,看到游戏论坛里有人发“老玩家回归送点卡”的帖子,手指比脑子快,已经点开了登录界面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第二十七次,我甚至列了个“退坑计划表”,把游戏卸载、账号注销、手机锁进抽屉都写在上面,可第二天,我盯着抽屉上的锁,突然想起游戏里还有套没凑齐的装备,还有句没说完的话,还有片没逛完的地图,我摸出备用钥匙,打开抽屉,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我听见自己骂:“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!”
可骂完又怎样?我还是坐到了电脑前,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愣住了——不是因为游戏里的风景,而是因为那种久违的“认真”,我调整座椅高度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老物件,游戏里的角色还是老样子,可我知道,坐在屏幕前的我,已经变了。
工作后,我学会了敷衍,领导让改方案,我改到第三版就说“差不多了”;同事让帮忙,我嘴上答应,心里想着“关我屁事”;朋友约吃饭,我总说“下次吧”,可在这个游戏里,我愿意为了套装备熬夜刷副本,愿意为了句台词反复看剧情,愿意为了片地图走遍每个角落,我不是放不下游戏,是放不下那个还愿意为一件事认真的自己。
现实里的我,像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具,每天重复着“起床-上班-下班-睡觉”的循环,我试过培养新爱好:学画画,画到第三幅就扔了画笔;学吉他,弦断了就再没买过新的;学做饭,把锅烧糊后点了三天外卖,我骂自己“废物”,可骂完又觉得,或许不是我不行,是我根本没用心。
游戏里的我,却像个偏执狂,为了凑齐一套装备,我能连续刷一周副本;为了看懂一句台词,我能查半天资料;为了探索片地图,我能绕着走十圈,我骂自己“没出息”,可骂完又觉得,或许这才是真实的我——那个愿意为一件事认真到底的我。
今晚,我又坐在了电脑前,屏幕里的角色站在主城广场,周围人来人往,可我觉得安静,我打开背包,看着那套凑齐的装备,突然笑了——不是嘲笑,是释然的笑,我不是戒不掉游戏,我是戒不掉那个还愿意为一件事认真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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