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差真相!笑着抽自己耳光说退坑,笑着笑着竟为群芳谱哭了
我第108次把《群芳谱》的客户端拖进回收站时,鼠标指针在删除键上悬了整整三分钟,窗外的蝉鸣震得人耳膜发疼,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鲛绡裙的琴师,她正抱着断弦的焦尾琴站在桃花树下,花瓣落在她发间像落了场粉色的雪。

"啪!"
我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,右脸火辣辣地疼。
"没出息的东西!"我对着空气骂,"说好要戒游戏的,怎么又下载回来了?"
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五次重复这个仪式,每次删游戏前都要先截一百张图,把角色衣柜里的二十四套时装挨个试穿一遍,再骑着仙鹤绕着主城飞三圈,最后站在三生石前发半小时呆,删完游戏当天必然要发条朋友圈:"终于解脱了!"配图是空荡荡的桌面和一杯凉透的咖啡。
然后不出三天,我就会像条被晒干的咸鱼突然蹦进水里,鬼使神差地点开回收站,看着那个熟悉的图标心跳加速,恢复文件时手指都在发抖,仿佛在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等客户端重新出现在桌面,我总要长舒一口气,对着屏幕傻笑:"果然还是离不开你呀。"
"啪!"
我又抽了自己一巴掌,左脸对称地红了起来。
"你清醒点!"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,"这游戏有什么好的?每天上线就是做日常、清副本、刷材料,跟上班有什么区别?你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够考三个证书了!"
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皱巴巴的T恤,头发乱得像鸡窝,黑眼圈重得能当烟熏妆,她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转身冲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,我突然想起游戏里那个总在长安城门口卖糖画的老NPC,每次做完日常,我都会去买根糖画,看着金黄的糖丝在青石板上蜿蜒成凤凰的形状,有一次我站在那里看了太久,系统提示"您已站立不动超过十分钟",那个卖糖画的老头居然抬头冲我笑:"小姑娘,糖要化了。"
"啪!"
第三巴掌下去,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,我蹲在地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"你就是个废物。"我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,"三十岁的人了,连个游戏都戒不掉,你的人生是不是就这点出息了?"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回荡,我想起上周同学聚会,大家聊起各自的成就:有人升了职,有人买了房,有人结了婚,轮到我时,我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"我还在玩《群芳谱》。"
空气突然凝固,有人礼貌地笑了笑,有人转移了话题,还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,那一刻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"叮——"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我抹了把脸,解锁屏幕,是游戏里的帮派群在@我。
"念念,今天副本缺个奶,来不来?"
"念念姐,我新染了套时装,你快上线看看!"
"念念,帮战要开始了,就等你了。"
我盯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,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,我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夜景,突然想起游戏里那个总在雨天出现的隐藏任务——要撑着油纸伞站在西湖边,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NPC。
"去他的吧。"我轻声说。
可当我转身看到电脑时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,鼠标点击客户端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叹了口气:"就最后一次..."
登录界面出现的那一刻,熟悉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,我闭上眼睛,听着那首用了五年的古风曲子,突然想起第一次进入这个游戏时的场景,那是个雪夜,我蜷缩在出租屋的被窝里,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移动,当我的角色第一次穿上那套素白的初雪装时,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"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美。"我对着屏幕小声说。
现在想来,那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为一件小事感到纯粹的快乐。
游戏加载完成,我站在长安城的中央,周围人来人往,有骑着仙鹤的修士,有抱着古琴的乐师,还有提着灯笼的妖灵,我打开好友列表,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大多已经灰了很久——有人结婚了,有人换工作了,有人只是单纯地腻了。
"念念!"一个骑着白虎的剑修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"你可算上线了!帮战要开始了!"
我愣了愣,突然笑了:"来了。"
当我的角色跟着大部队冲向敌方阵营时,当法术特效在屏幕上炸开时,当系统提示"您击杀了敌方玩家"时,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不是戒不掉游戏。
我是戒不掉那个还愿意为一件事认真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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